那么想要让自己家人住得更好的这一户人家的男主人做错了吗?从测量员的角度来看,他做的好像也没错啊……虽然从规章条例之类的道理上看起来有,但是大概还算不上什么错误吧。测量员摇了摇头捏紧了布包,不管立在身旁的男主人抬头走出房门。
职责所在,和仁慈之心在他的内心当中已经不是第一次挣扎了。当然,参与挣扎的有时候还有他的贪欲——前面几条街的住户不乏掏银亮金甚至钢镚票子只为了让他在二层的别墅测量结果上稍作百分之一不到的手脚。报酬不可谓不高昂,不过只要拒绝了一次之后他就觉得在工作时他越能控制住自己的内心,对贫民的哀求和富人的诱惑的抗拒也越发变得坚实。
心中的公正总在告诉他,维持公正的人既然没有错,那只能怪想要逾越公正的某些人。然而恻隐之心又在告诉他,除却那些想要利用自己获利的混蛋,对待这种本来就是悲惨的人不该提起公正的标准来分别对待么?
他一抬头,只觉得炫目异常,和进来的时候一样,头顶上又是正午明亮的太阳。事实上从他进房门到走出房门,也不过只过了十几分钟而已。但那最后的几分钟对峙却让他觉得独立如年。
所以究竟谁对谁错,他一直没得出答案。总不可能两边都是对的吧?这么想着的他稍一停留,就敲响了对面住户的房门,没错,自己还是想着怎么赶着在街坊的非议多起来之前把活儿办完吧。或许让自己投入新的工作,忘却这些根本理不清的破事还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哎,小伙儿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