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失学,不过英明天生,慢慢把这一块给补上来了。”
洪承畴听的两眼呆,他仔仔细细的看了眼前的青年一眼,几乎要感觉眼前这人就是张瀚,当然年纪对不上,气质也有些不对,至此洪承畴对和裕升真是高看一眼了,一个普通的吏员就能说出眼前这些话来,简直是匪夷所思,特别是讲大明皇子教育的那一块,更是说的十分准确。
杨朱和墨家学说,洪承畴这几年也稍稍涉猎过,不过心底里并不以为然,当然也就完全不如眼前的李平之说的透彻,而李平之的透彻,也是张瀚这几年故意推广百家的学说之后,学校里的教师和学员们推导研究之后,加上张瀚自己的见解,杂揉提练而成,所以话虽简单,内容其实很多,也足够洪承畴消化一阵子了。
而最叫洪承畴心惊的就是最后一句:以天下奉一人,不取也。
这是**裸的藐视君权,是对君权的极大挑战。
然而此时公然说出,洪承畴不仅不能治罪,就算现在能成功逮拿李平之,士林也会不以为然,甚至会引为讥评。
数十年后,明末遗老顾炎武就对君权大为批评,认为以天下奉一人的行为是最蠢之事,这种思想上的进步十分难能可贵,也是中国士大夫对皇权的极大反思,可惜明末清初,思想钳制渐为严密,这种思想上的改变不仅没有继续下去,反而立刻被钳杀管制,甚至清的思想管制要比明初和中期严密百倍,明末那种思想上的解放,得要到清朝亡国之后才能进行了。
此时此刻,正是明末时思想解放之时,所以李平之的话,不仅不会被因言获罪,反而如果洪承畴以权力压制的话,定然会引极大的风潮,对洪承畴毫无利处。
第六百三十三章 动摇(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