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这样说得分明,但张家是太后娘家,这是切割不分明的。动张家,就是动太后。你与皇上君臣相得,你做这事,不免被小人解读出就是皇上的意思……”
“叔父焉知这不是皇上的意思?!”沈瑞反问道。
他已经忍张家很久了,沈珞的仇,杨恬的仇,还有张家后来做的这些联姻的恶心人的事儿,一笔一笔他都记着。
在这样君权至上的时代,寿哥如果不想撂倒张家,那想收拾张家太难了。
而太后那口谕说出来时,沈瑞就知道,机会来了!
张家没少给寿哥拖后腿,寿哥为什么还能容张家?
因为张家还有用,帝王,有时候是需要一个嚣张的外戚家族做些事的。
也因为张家还没碰到寿哥底线。
但当太后说要养一个宗室子,当宁王宣称奉了太后懿旨起兵,直接否定寿哥血统,那才是真正威胁了寿哥的帝位——因为他是嫡长子,他才是天然的皇位继承者,血统是他朱寿坐稳龙椅的基础!
说什么太后地位尊崇,呵,看看成化朝、弘治朝一直是隐形人的王太皇太后,就知道,没有帝王的认可,没有强有力的外家,所谓的太皇太后、太后、皇后,也只是个称谓罢了。
没有张家在外头搅风搅雨,太后在内宫中也蹦跶不起来!
“没有张家贪财掉进宁藩陷阱,使劲儿撺掇太后,太后一个亲生儿子都当了皇帝的内宫妇人,能想出这种招儿来?今次的事情之后,皇上还能容下张家?”
沈瑞握住沈洲的胳膊,道:“我反复想过了,叔父,这是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第六百九十七章 克绍箕裘(七)(1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