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的革命青年,会无视民生凋敝,把好好的国家玩成那个样子。
这两年,每次国统区来人,他都要小心地向他们套话,求证国统区真正的情况。有几个讳莫如深地说了一堆,说到最后,醉醺醺地流泪;大多数是像今日的史文松一般,顾左右而言他。
避而不言其实已经揭示了答案,然而勖勉还不愿意相信:他为之奉献出全部身心的党国,比这些军阀还不如,甚至还多了一些不堪大用的口号。
史文松不准备说了,又大喝大嚼起来,勖勉的心渐渐沉下去。他此时天人交战,两个声音在他脑中争吵。
另一个说:眼前之人就是个饕餮,和革命军里那些腐败的、尸位素餐的高层没有本质的区别。你看他吃起肉来像野狼一般,对我没有一句实话。他只是缺乏机会——说不定他回去就要求组织注意我的行动呢!
一个说:党国的扩张不容易,同志们一边打仗一边治国,难免有时候走岔了道。错误的路线一定会及时扭转过来。眼前这位同志,衣服的领子都是假的,平时生活一定十分简朴,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我不能借口他举止不雅,行嫌贫爱富之实。
楼下浑浊的、充满酒气的空气也飘进包厢内。勖勉为了不冷场,喝着啤酒和史文松聊起来,断断续续地说一些连城、滨城的掌故,又问候一些领导、同志。
说着说着,他和史文松讲起了明太祖开国的事迹。两人彼此交换自己所知的关于这段历史的记载,都有点热血沸腾。这让身份悬殊的两人在今晚的最后时刻给了彼此一个还不错的印象,甚至让勖勉相信,假如他这时候问史文松国统区的民生,史文松会告诉他的,而且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Chapter30风紧(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