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着眉头,就是睡下了都如此,做县令是不是会很累?”杏儿抱着一张靠椅,摇晃着挪到庭院中。
又取了一支长箭,搭在弓弦上,眼眯了起来,陈平轻声责备道:“不是与你说过,无人时,你呼我平哥,也别再自称奴婢,我,杏儿,都行,奴婢这个词……太扎眼。”
噗的一声,箭头再次扎进了草人头处,力道不减,继续前行,最后只留下尾羽,铁簇在墙壁上咬开一个洞。
在草把后的墙壁处,这般小洞密密麻麻,如同被成群的蚊子叮咬过后的糕点,坑洼不平。
“奴……我知道了。”杏儿诺诺的道,声音不大,做贼一般的。
烙印,奴婢这两个字,不只是称呼,更重要的是伴随着县衙这个环境,伴随着十数年,数千个日夜,那一声声的称呼,烙印在了杏儿等人的灵魂深处。
一声平哥,她或许可以喊出来,可让其去了奴婢二字,却显得惶恐,净化无措。融入骨子里的两字,贸然是去了,就如同是打碎了主人珍贵的瓷瓶,怕,恐惧,无所倚靠。
要真是这般被主人弃了,哪里还有容身之处?外面的世界新奇有趣,杏儿时常想去,可那也只是短暂的流连,真要去了县衙这个根基,恍如那断了线的风筝,恐是坠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一声平哥,杏儿能觉着自己不同,这是县令的恩宠,如同表字一般,是荣耀,内心自是窃喜的。可奴婢就是奴婢,与主人再如何的亲近,万不能是乱了礼数辈分身份。
依附着县衙,杏儿以此为家,奴婢这个身份才能让其立于其间,时常的自称,也时刻提醒着,暗示着,催眠着。
察言观色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古道西风瘦马(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