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继续追问道:“孟子说杀一人而得天下,吾不为也。他根本无望得天下,所以不妨放此空言,自古以来,得天下者没有不杀人的,武王至德,周公至圣,夺取天下一样流血漂杵。以后的事更不必说了。若像孟子那样坚持程序正义,岂不是什么事都别去做了呢?”
“你这是钻牛犄角了,学问不能这样做,理学不能这样讲。理学更适于个人的修养,而不是处世办公甚至夺取天下。孟子大而言之,也只是标榜,他自己也做不到。学理学的意义在于自己争取做个完人,却未必对社会有太大裨益。如果理学盛行于世,道德完人越来越多,平常百姓自然受到感染,社会风尚慢慢就会所改变,是以德性修养的积累,为百年乃至千年大业也。”
“如此说,理学岂不是和禅学道家的理论如出一辙?”况且还在深挖。
“还是有区别的,理学是用儒学的核心学说修炼自己的身心,本质上是入世的修为,而佛学老庄之学更重学理,求得的是心灵境界。”
这一番师徒问答就算完结了,所谓老师其实也就是传道授业解惑,教童子生如此,用理学解答大是大非也无非是这样。
况且和陈慕沙之间大体还保留着儒学传统,看王阳明传灯录简直就是禅宗的翻版,理学和禅学已经很能区分了。
陈慕沙笑道:“你刚回来,先好生休息一阵,过个安稳年,不用急于一时。你愿意在家还是在我这里过年,都可以。办学的事更不急,心里有数就行了。总要等春天暖和了才能办,天寒地冻的诸事不便。”
况且点头应着,陈慕沙不急,他更不急,他着急做的自己的事还有好多呢。
第二百六十一章 师徒二人话理学(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