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交情都不深厚,就是懒得攀交权贵。他生此念头是为况且着想,那可是勤王派的使命。
如果况且一旦和石榴成亲,陈慕沙衣钵传承的事则是板上钉钉,如果况且以后真能成为陈派理学宗师,那么他受护祖派追杀的事就自然化为乌有了。
几代帝王,不知多少人动用了多少关系,想要让皇上对建文帝追随诸臣后代进行大赦,都未能如愿,不是皇上不愿,而是皇上也没办法,那毕竟是祖宗的法令,身为子孙无法更改,否则就是大不孝。
但况且如果能成为理学领袖,自然可以对此事做出另外一种权威性的解读。皇上进行大赦,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因为在法理上,不可能有人比理学宗师更权威。
刘宗周对“国君死社稷”的解读是崇祯必须死守京城,等于给崇祯帝插上了殉国的标签。如果做另外一种解读,只要还有一寸国土,国君就不必死守一处,京城不是非死守不可,崇祯帝完全有可能善终。
历史上此类案例比比皆是,不要太多。唐朝皇帝动辄逃出京城前往蜀中等地避难,玄宗、代宗、德宗乃至后来的僖宗都是如此。宋朝更不必说,最后一寸国土是在海面上的一艘大船上,也依然不违反国君死社稷之意。
然而刘宗周做了此种权威性解读后,无人敢反驳,连崇祯皇帝也不得不认同。实则天子以四海为家,无处不是家,无处不是社稷所在,这才是大一统帝国对“国君死社稷”这句话最合理的解读。
况且既然不愿意转移,对逃亡隐匿的生涯深恶痛绝,也就只有走这一条路。虽然漫长艰难,却是唯一可行可靠的路。然而,萧妮儿却成了这条路上第一块绊脚石。
第二百二十三章 祝枝山显露真身(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