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真有此事?”小王爷问道。
“此事一点不假,阳明祖师对王琼的知遇之恩报答终生,王琼也确是阉党中人。后人为贤者讳,少有人提及。”陈慕沙说道。
这几人脑子一时混乱了。白沙祖师结交剑侠之流已属惊人之举,王阳明居然如此厚待一个阉党人物,这不是划不清界限吗?
理学最重视的就是道德伦理大是大非,王守仁这事,可真是大是大非上犯糊涂了。但无人敢对此事置评,因为都不够资格。
“阳明祖师所为者,就是豫让的‘士为知己者死’,也就是东坡的以终生报知遇之恩。宁舍大是大非于度外,也要坚持这种士大夫气节。”况且再次总结,敲下定锤之音。
“汉景帝说:‘食马肉不食马肝,未为不知味也。’阳明祖师的事就不必细加研讨了。”陈慕沙下了封口令。
倒不是说这件事不能作为辩论的题材,而是作为陈氏理学传人,对阳明学说的开派祖师说三道四有些不妥,至少有失君子之风。
这件事其实难以说清是非,王守仁若非王琼的鼎力相助,就不能在军事上运用自如,而王琼如果不是阉党中人,在当时又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权力,也就无法鼎力相助王守仁。
所以这件事用黑白论是无解的,最多也只能用庄子的理论: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也。
今天的辩论就此终止,谁是赢家无所谓,重要的是得出一个道理,可是最后道理也没得出来,因为涉及到王守仁跟王琼的事,只好避讳了。
“小师弟真有过目不忘的天才。”祝云祗竖起拇指称赞。
“那你是说他辩才不如你了?”
第四十二章 天地万物之理(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