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住,怎么了?”
阮元对这个故事颇为清楚,道:“这《警世通言》里,有个故事,叫宋太祖千里送京娘,说的是当年宋太祖皇帝少年之时,在路上偶遇一女子被强人所劫,宋太祖过去解了劫难,知道那女子名叫赵京娘,家人远在千里之外,便把她送回去了。”
“这不挺好的嘛?后来呢?”
“后来京娘眼看宋太祖仗义,便想着以身相许,可宋太祖觉得,此番只为成人之美,不愿多受眷顾,便离去了。可不曾想京娘把这故事告诉家人之后,家人却都以为她和宋太祖千里同行,已有了苟且之事,纷纷刁难于她。京娘后来不堪如此非议,竟自尽了……”
“伯元,你是觉得文如也会那样脆弱,竟然把事情想得那么偏执?”杨吉似乎还有一层关联未能理解。
“不是偏执,是人言可畏。”阮元道:“其实宋太祖故事,正史上并无此节,但人言可畏这个道理,却是真的无疑。若是此事真的发生了,却又如何?道义和性命,哪个又是更重要的?”
“我明白了,你是怕……文如心里日后会有负担。”杨吉道。
“是啊,这件事,你可以不在意,我也可以不在意,可文如呢?她父母早已不知所终,彩儿是她最亲的亲人,却也走了,日后若是再有个流言蜚语,她能承受得了吗?”
“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次杨吉倒是没有反驳。
“是啊,所谓父母之命……不如这样,我去问问崇如大人,求他和文如认个远亲。爹爹那边,就算你的长辈了,我再找裴山兄,请他做个媒,你们不就成了?”阮元考虑起这个问题,倒是没花太多工夫,想着江彩的遗愿终于可以完成,心里倒也轻松了不少。
第四十三章 海淀之路(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