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伯明翰的匠人,医生说看他样貌,只怕不行了,想临时找些药救急,不知……不知此地可有大夫?”
阮元道:“医馆城里应该有的,不过……”想着这里即便有医馆,只怕草药也自匮乏,不足以治病。再看那伊兹时,只觉他虽面无血色,体乏无力,眼中却一直有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似乎不得到某个东西,便死不瞑目一般,想来有这番意志之人,自古少之,也不禁点了点头,道:“我去问金大人,想来找个大夫,也不是难事。”
说到这里,伊兹竟勉力将身体抬起了两三寸,向着李自标说了几句话,阮元听着,只觉他声音虽弱,语气却是坚定,也不知说了什么。
李自标听罢,对阮元道:“他说先谢谢你……唉,他似乎听说过北京城里的一种技艺,说把金银箔片进行烧制,便可永不褪色。他此番从伯明翰前来中国,就是为了学成而归。其实他在马尼拉的时候,就已经起不来了,这一个多月,其他染上病的使者,死了十多个了,他一直活了下来,就是因为这个。”
阮元看着伊兹坚定却渐渐黯淡的眼神,又想起江彩来,心中也不禁暗生伤感。可他更为难过的是,在自己的印象中,似乎并没有什么让金银“永不褪色”的技艺。
难道,伊兹所追求的,就是一个绝无可能实现的梦吗……
但即便如此,阮元也不忍将这个真相告诉伊兹,只吩咐李自标,让他好生休息,不要心生杂念,便自己去找金简了。即使他知道,这里的医生和草药或许对伊兹也没什么帮助。
不出所料,两日后的清晨,阮元刚刚起床,便听到了英吉利使团那边传来阵阵哭声,想来伊兹还是离开了人世。
仔细想想,
第四十二章 海中之影(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