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肆虐,吹起他的黑袍和银发。苍茫天地间,仿佛只余他一人。
“阿珩……”云翳追上几步,想要劝他三思。
撤离所有守关的孟家军,意味着孟元珩已经决定正式与朝廷决裂。他果然决定违背煊王府历代家训而选择与朝廷为敌了。
自己应该劝阻他吗?可是自己又该如何劝阻?云翳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在这个伤心悲愤到一夜白头的男人面前,任何宽慰和劝阻都是那般软弱无力。
雪岭上空远远飘来一句没有丝毫起伏的低沉话语:“今后不要再叫我阿珩,这两个字,只有她能叫。”
冷肃的语调,夹带着千丈峰顶的呼啸寒风,伴随着渐渐远去的萧瑟背影。风声掠过,仿佛也在为这个孤独远去的男人悲鸣叹息……
这声声叹息如泣如诉,像是在轻唤那个烙印在他心尖的名字。
沫儿……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