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的守城士卒只能忘死拼杀,但他们的拼死抵抗,无力阻止大局,久战疲惫的汉军反再城墙上被分割成了一个又一个小战团,遭受到了无情的杀戮,随着时间推移,西城墙沦陷,南城墙失守,魏军人头攒动,甲胄阴沉,刀刃反光。
没有必死信念的士卒见大势已去,选择了投降,但仍有数百人随来歙退守楚王宫一处偏殿,以此为最后的基地继续抵抗。
而当魏军控制四面城墙,大军朝偏殿包围过来时,放目四周,他们已退无可退。
来歙环顾左右,鏖战彻夜,随从者不过百余,而怀揣他亲笔信的那位亲随,已经没了踪迹。
他是逃了,降了,还是死了?能将自己最后的话,带给文叔么?
一阵异感传来,来歙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胸腹间的巨大创口,这是不知何时被钢戟捅的,鲜血在不断往外流,甚至有滴到地上,凝结成冰的,为何他却没什么感觉?手里的剑没知觉,身上的甲胄重量没知觉。
恍惚间,来歙仿佛听到有人在唱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晃了晃头,靠到了身后的墙壁上,感到无奈。
吾等是汉军。
却为何。
如今却四面楚歌?
天色有些发白了,幻觉再度出现,来歙恍惚间,似看到数不清的炎炎汉旗飘在彭城郊外,刘秀挥师击退第五伦大军,光复淮北。
而他也得以裹创而归,刘秀设酒举行大宴会,慰劳众士卒,连戏马台的刘植也赫然在列,而来歙排座位和别人不同席,位置在众将领之上。
第606章 坚冰(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