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背着满满的一背篼柴禾,走进了那个一片臭气熏天屋檐下。阶檐的石缝里全是枯萎的杂草,一眼望过去,能当柴禾的农具像背篓、箩筐、簸箕、扁担,都被这个懒汉烧光了。杨泽富坐在石墩上饿得嗷嗷叫,一旁的大黄狗嘴里衔着一块儿腊肉。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主人。
“三伯……”淑芬一边和他打招呼,一边把柴禾往厨房送去。
“你们可算是来了,我的娘哎,饿死个人了哦!杨泽华那个没良心的,放下这几块儿腊肉就跑了,他这和喂狗有啥子区别,哎哟……”杨泽富一边嗷嗷叫唤着,一边找到打火机,随便扯了一把干草,又从黄狗嘴里夺下他的腊肉,去灶前引火去了。
淑芬从地坝外的水井里提来一桶水,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锅洗了好几遍,又从刚刚带来的袋子里放了点米进去。
“还是我淑芬侄女儿对我好!”杨泽富嘿嘿笑,全然不顾淑芬愤怒的目光。
“三伯,你再这样子下去真的没人管你了,你说你,要田地有田地,要山林有山林,你好胳膊好腿的,就不能去做活路?”
杨泽富也不在答话,一边往灶孔里递柴一边嗷嗷叫唤,淑芬把一切安顿好,环顾四周——连他家的木凳子也被他劈了当柴禾烧掉了。
气急败坏的淑芬把话全部咽进肚子里,提着灶门前的背篼就走。“淑芬,吃了饭再走……”身后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淑芬难受得想哭。父亲兄弟七个,个个都是勤劳聪明的能干人,为什么三伯会变成这个样子?在她小的时候,三伯还不是这副德行,他甚至是叔伯里头最威武的一个。
那时候他是民兵队的队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送柴禾(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