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黑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广文的爹娘本来早就原谅了他,去年冬天他从山垭口搬回来和爹娘一起过的年,年迈的爹还和他一起卖了几百斤甘蔗。但回去没多久,他又和家里人闹开了别扭。
还没进屋,他就听到爹娘在吵架。
“你咋个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不读书就算逑了,回来搞农业老子也认了,现在倒好,跑到几十里远的地方找个脸都没的人女人去捞嘴……等到今晚上他回来,老子硬是把他脚杆掰断!”
“娃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生的,你自己没得教育好,这哈儿来抱怨我……你去掰断嘛,连我一起整死算了……”
广文推开门,看到地上摔坏的碗,头也不回地往斜房屋走去。
“给老子站到!”老王怒斥道。
广文停下脚步,闭着眼睛,他知道父亲又要拿起那根竹块抽打他。果然,气急败坏的老王手中的竹块落在了广文的后背,广文娘也不再像往日那样过来拉劝,只是坐在凳子上哭。
“是不是又跑到石桥去了?”老王再次把竹块高高地举起,他希望这个“逆子”能够转过身来认个错。
“是!”广文强忍住眼泪。他已经习惯了父亲的这种教育方式,并且深知自己的过错,如果这顿抽打能让父母好受一点,他宁愿承受这锥心之痛。
“干啥子去了?”
“去姑姑家了……”
“你放屁,你姑姑早上就来我们家了,下午刚走……是不是又去杨家湾了?”
“没有,爹。我去岔河了……”
“啪……”竹块再次重重地落在后背。“你给老子听到,从明天开始
第一百一十三章 白炽灯(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