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在满是伤疤的头皮上;背部因为烧伤面积过大,从病床上下来开始到现在,她也没有真正直起过腰。
上帝是多么的残酷呀!既然你也曾被绑在十字架上被鞭策,你该知道那种刺骨的疼。那么,你为何让这么善良的人被命运捉弄,在最美的年华里留下这刻苦铭心的痛?
太阳依旧从人命湾的方向升起,代表上帝来抚慰他的子民。天刚蒙蒙亮就起床的农民,此时已经薅完了一个田秧,扛着锄头往家里走去。
斑驳的树荫下有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在黑黢黢的土地上觅食。忽然山梁上刮来一阵飓风,一只硕大的老鹰用它锋利的爪子带走了两只可怜的雀子。
淑芬把装满桑叶的背篼放到堂屋的大桌子上,摘下那顶镶着纱巾的草帽。这顶草帽已经成为了她的随身之物——尽管太阳的光芒还没有照到砚台山下,但草帽就像她穿在身上的衣服一样,不管春夏秋冬,只要出门就必定形影不离。
淑芬把鲜嫩的桑叶铺在蚕簸上,已经一夜没进食的蚕宝宝们并没有像往日那样疯掠狂食。淑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啊,那场火把脑子也烧坏了吧?它们今天该坐眠了!
她再次戴上草帽,从堂屋另一侧的柜子里盛了半升瘪壳谷,往地坝外头的鸡笼走去——那是一个用竹篾圈起来的圆形篱笆,篱笆里有七八只老母鸡——为了保护自留地里嫩绿的蔬菜,它们暂时被关了起来。看到主人过来,这些失去自由的家伙一窝蜂地涌到淑芬跟前,从篱笆孔里伸出长长的脖子,“咯咯咯”地叫唤。
这些原本轻松的家务,在她受伤之后变得复杂起来。左手失去了往日的灵活,难以挺直的后背也很难承受起
第一百一十三章 白炽灯(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