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临时工,挥洒着最多的汗水,却领着一个月三十七块钱的最低工资。
富顺加入这个群体还不到一个月。可他是多么满足于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呀!
九个月前,经历了将近十来天的水上颠簸——也在床船上度过了一个孤独的春节之后,富顺终于到达了这个号称与已经与国际接轨的大都市。除去船票和一路的花销,富顺身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
他本以为海西是和江云一样的城市,至少在海边的码头或者港湾可以找到一份下苦力的活儿,起码解决吃饭不成问题。可他一下轮船才晓得,海西的货运是机械化运作的集装箱,基本不需要人力;就算是需要苦力的搬运队,那也是“地头蛇”的天下,且不说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那咿咿呀呀的海西话就跟说外语似的,根本听不懂。【ㄨ】
富顺捏了捏兜里的十二块三毛钱,他实在舍不得花上两毛钱买一个包子,挨过这几天他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呀——在这马路宽阔又一尘不染、人们穿着讲究又光鲜体面、建筑考究又浑然一体的大城市,连讨口的都不好意思光顾吧?
还好在临走之前去江云码头取了被子、衣服和书,要不然这料峭的倒春寒还不知道怎么熬过来呢!马路上固然寒冷,当然找一处挡风的避难所并不难——那些弄巷里,也有不少给城市抹黑的流浪汉呢!
海西的抄手没有石桥做的好看,但价格却翻了好几番,并且改了个奇怪的名字叫“云吞”。在海边游荡了三天,也饿了三天肚子的富顺终于掏了五毛钱买了一份“歪云吞”,连汤带虾仁地全灌进肚子里,顺便买了个包子——他期盼着这个小包子能让自己再挨上三天。
第九十四章 热糍粑(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