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苍凉,很多裸露的石头已经风化,偶尔一粒顽强的松子在这里发芽,却也不敢在这高山中放肆,同样羞涩地剥落出灌木的模样。
唯有那些不懂事的芭茅草,在藐视些称之为“树木”的异类。高昂着头颅,抽离出拥簇的茅草花,白色的小降落伞轻附在蓬松的“狗尾巴”上,随着瑟瑟秋风摇曳,那些漂亮的小伞飞舞着,却又任风摆布地流浪着,或许降落到山阴的杨家湾,或许吹散到对面的猫儿山,或许飘零到山阳李宦寺村的石桥河里,然后付诸东流……
这样看来,芭茅草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它就像自己一样,任由生活摆布。曾经那个到城里去做干部的梦想,一年前就破碎了,原本以为就此远去,却又这么残酷地回来了。七叔的安排让她的愿望唾手可得,可是家庭的重担又不得不让她拱手相让。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呢?时而高飞的燕子,也快要因为秋天的到来而离开了!是呀,即便是高尔基笔下的海燕,它也还有双翅膀去和暴风雨作斗争吧?而自己的翅膀,就这样活生生地被折断一次又一次。
淑芬站在山顶,就像雄鹰张开翅膀一样敞开胸怀,闭上眼睛去听那山风呼啸,去感受那满天朝霞。她放开嗓子,大声地呼喊着——“啊!……”这嘹亮而清脆的声音在两山之间回荡,震得对面的大猫都微微颤抖。睁开眼睛,整个人要清爽许多。一轮红日从人命湾的方向冉冉升起,给杨家湾的上空悬挂了一盏大红灯笼。
山下那片热土呀,因为石河堰的垮塌而失去希望,这一轮的灾难刚刚退去,明年春耕的旱灾又在悄然临近。淑芬回过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背篓,赶紧挥舞着镰刀,把一种叫做“芦棘茅”的干草割断,装
第三十二章 手术台(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