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对已经非常懂事的富顺来说,这个过程却也是幸福的。因为杨老四请来了一个木匠,来自烂泥沟的木匠,木匠也姓刘,但富顺已经记不起之前是否见过。
杨老四依然抽着自己种植的叶子烟,尽管国强给他买了好多香烟,他都一包一包地攒着,等待着家里“过匠人”。“过匠人”就是把匠人请到家里来做需要干的手艺活儿,一般来说,“东家”都得包吃住,按工作量或者按天付给匠人“工资”。在石桥,有一门精湛手艺显得异常重要,并且很多手艺是“家族式”,就像谢国强父子干的石匠活儿;也有的手艺是拜师学来的,就像铁匠铺里常年的都在招收学徒;还有的是自学成才,就像杨老四的几门手艺:篾匠、嫁接桑树和橘树,因为老巫师的“手艺”实在是没有一个儿子原意学。
富顺本来也有一个“家族式”的手艺,只可惜父亲走得早,大哥的手艺又还没有传给自己。他无时无刻不再梦想着有一天成为父亲和大哥那样的手艺人——技艺高超的木匠。
杨老四请来的刘木匠带着十六岁的儿子到了杨家,一顿像样的酒菜招呼之后,木匠开始带着儿子干活儿了。
五年了,富顺从来没有像这一次离梦想这么近过。他把木匠的工具箱翻了个遍,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浸满墨汁的墨斗、“本”字形的铁头钻、擦得发亮的木推、锋利的凿子和斧子、两头尖尖的U型铁爪、齿状的拉锯……他仿佛看到了父亲背着这亲切的工具箱出远门了,仿佛看到哥哥在自家的院子里用这些工具他和弟弟做出好玩儿的木坨牛。可是,现在,他们都在哪里呢?
富顺并没有多想,跟着木匠来到堂屋的神龛前,木
第十二章 滴水岩(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