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翀沉默着点了点头。
吴岚低头看着儿子带着沉重神色的脸,很是心疼,继续说道:“很多事,不是像你们学的数学公式物理定理那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们经历的很多事没有那么明确的标准。你在长大的过程中,以及以后会接触的,更多可能就是这种复杂的,既对又错,或者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的事。因为这个社会太大太复杂了,而我们每个人,又太渺小,能力太有限。如果说这个社会是海洋的话,我们就是鱼,要学会在这海洋里游泳和呼吸,才能活下去。而且,有时候你会觉得,其实也只是活下去而已。翀翀,你啊,既要明白伟大这个词,也要知道平凡这个词。你接纳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才会接纳你。”
萧子翀一时没闹明白他妈为什么会讲到这个点上,他张了张嘴,想问她到底是误解了什么,以至于谈到这种问题上,但他又没问出口。
吴岚坐到床沿上去,说道:“我们这几年一直在做一对奶奶和孙子的工作。他俩都是艾滋病患者。也许,很快就会死了。”
萧子翀坐在椅子上,背脊瞬间挺得笔直,握着笔的手捏紧了。
吴岚对儿子讲了一件非常残酷的事,小孩子的妈妈生了他之后,就出门打工了,在打工的过程中,也从事性服务工作,因此感染上了艾滋,她之后回家,又把这个病毒传染给了她的公公,随后,她的婆婆又因此感染了病毒,孩子也感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