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地说,只要萧清时不出首,这滩浑水永远也泼不到他身上。
可如今他用一封言简意赅的奏本将自己从岸上彻底拉了下来。辨无可辨,而他也根本没有要争辩的意思。
有什么证据,比当事人主动亲口承认还要有力?
哪怕再不肯相信的人,也不能说是有人按着萧清时的头逼他上了那封奏本。
市井里对孟然的编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都是在议论这件事该如何收场。
“你知道如今外头都在说些什么,萧清时?”
“你要是不想做这个内阁首辅,好,上奏辞官就是。这么做,不要指望我会感激你!”
只有孟然明白,她心知肚明。
萧清时是为了她,才待在了这间牢狱里。
“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男人淡淡回答,“况且奏本里说的也不错,我确实非礼于你。”
但那并不是被逼迫的,而是你情我愿,甚至是她一再地辜负了他。
眼帘低垂,他微微别过脸:“你说你不在意,但是我在意。”
在意那些中伤,在意那些侮辱。在他们还只是分列左右的两条平行线时,萧清时也曾是其中的看客之一。
那时候他不知道,也不明白。不知道那一层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是什么,也不明白为何前方都是刀雨剑林,她依旧不退一步。
直到那一天,直到他终于有勇气把琴曲中的蕴意亲口说出来,萧清时才发现,自己竟是彼时才真正懂她。
“我无法苟同你的选择,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天子虽为君父,但天子不可肆意。为臣之道,奉君,亦要劝君。”
“
无独有偶3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