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之。”
张位正色道:“那要请教了。”
林延潮笑了笑道:“当年张文忠曾言王半山变法之事,说了一句。”
“抵天下之事,久则不能无弊,固宜变通,然须合乎人情,宜于土俗,从容改图,而后天下蒙其福。宋至神宗,国势颇不振矣,安石所谓变风俗、立法度、未为不是,但其不达事理,不识时宜,直任已见而专务更张,逐使天下嚣然丧其乐生之心,而君子为之一空。有才而无识,可胜惜哉。”
“有才而无识?”张位道,“张文忠此言似对王半山太过贬抑了。”
林延潮闻言微微一笑,张位这评价不出自己的意料。
林延潮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平心而论,王半山之私德清操在张文忠公之上。”
“而且王半山还有一点是张文忠公不如。当年王半山未出山时,就先定治国之经义,广布天下,与董江都一样以经义定国策。望古往今来,没几个读书人能做到这一点,又如朱文公,王阳明却无宰执天下之机遇。”
“这治国之道在于长策,在于绵绵用力,久久为功。有此一以贯之的方法,却没有十年二十年如何能见效?甚至这不是谁成为皇上,谁成为首辅一代人就可以办成的事,此在于天下士心民心所向,张文忠公人亡政息,前车可鉴,故而以经义定国策,才是根本!”
说到这里,林延潮微微一笑道:“一时胡言乱语,还请次辅不要见笑。”
张位看向林延潮,神色变化了几次。
他知道林延潮是一个素来低调的人,但现在他并非是口不择言,而是将自己底牌示出。
林延潮道:“所以设立银币其旨在
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一以贯之(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