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是宽于千里之外。自己终究还没有根基,更没有家产,要是哪一天能够独立自主了——比方说投靠了曹操或者刘备或者别的什么诸侯,混上个一官半职,你看他还会搭理是宽不会?
所以大半夜的听到是宽叩门,他觉得后背、手心里全是冷汗,两腿有点儿哆嗦,脸上有点儿发烧,可是没有办法,既然未曾睡下,那就还得去开门,笑脸相迎。再说了,这时代最讲究长幼有序,就算自己真的已经睡下了,难道兄长找上门来,还能不赶紧披衣起迎吗?
好在今天赶了一整天的路,多少算是个借口,等会儿就说自己万分疲倦,满脑子浆糊,是宽问什么都推说不清楚、不明白、不知道、不了解,所以暂且不予回应吧。
是宽进得门来,兄弟二人先相对行礼,谦让后东西对坐。月儿递上两杯温水,是勋让了,是宽喝了,寒暄两句,然后终于进入正题——
“我到了诸县,才从小妹和家仆口中听说宏辅自乐浪归来,一向未能亲近,深以为憾。适才与大兄、四弟探问宏辅的情况,兄弟们都是赞不绝口……”说到这里,是宽微微一笑,“大兄和四弟的志趣迥然不同,同辈之中,一般大兄所看重的,四弟都会目之为腐儒,四弟所赞誉的,大兄都会目之为市侩,能同时得他二人称表的,大概也就只有你我二人而已了。”
“几位兄长缪赞了。”是勋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边敷衍着对方的热情,一边警惕着对方的言辞,就怕其中下了什么暗套。
是宽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来说:“要辛苦宏辅了,明日一早,你我便同往郯县去……”
是勋闻言,不禁一愣:“去郯县作甚?”
第四章、诗歌免谈(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