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敏思绪清晰,三言两语将情况说清:“昨日开始疲劳无力,只当是烦心事太多,不料方才脏腑难受便呕了血水,有些畏寒。”
师忘情冷冷端坐,咬唇不语。
“是轻症,对否?”裴敏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师忘情道,“轻症本就易痊愈,何况有师姐在,三两天就好了……”
“轻症者是相对易活,但那也只是‘相对’!”师忘情暴躁打断她,玉手一扬,将案几拍得哐当作响,“何况也得有药才能给你治!如今这情形,你让我去哪里找药?早说了让你少出些风头,劫了药眼巴巴送来并州,又有几个人承你的情?落个这样的下场是你活该!”
师忘情不住喘息着。
骂归骂,但她还是愤愤取了搪瓷碗,去营帐外的药炉上挨个倾倒,从每只药罐里倒出一小口,东拼西凑了几十只罐子,才在不影响剂量的情形下为裴敏凑齐了第一碗汤药,重重往她面前一搁:“快喝!”
这会儿裴敏也不敢嫌苦,乖乖捧着碗将那苦涩难咽的药汤一口闷尽。
师忘情坐在油灯摇曳的影子中,泛红的眼中蒙着一层深切的悲哀。
“再过两天,连这一口药都凑不齐了……”师忘情说着,侧首望着营帐上晃动的人影,不让裴敏瞧见自己湿红的眼睛,“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你死去的兄长交代?”
裴敏捧着药碗的手一顿,苦涩从舌根漫上心间,笃定道:“放心罢,祸害遗千年呢,我死不了。”
……
“粮草药材没了,城中军马都已宰杀了大半,再耗下去也是个死。”刺史徐茂神情沉重,望着座下同样肃穆的下属道,“为今之计,只有如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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