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着。他看见了那只鸟,一团朦胧的灰白,漂浮在黑暗的海上,看不出清晰的形状,却还能捕捉到动作,一点一点,一晃一晃,从黑暗里叼出一片片细碎的、难以分辨的灰白——恍惚还在蠕动的灰白。
那灰白也落在他肩上,像雪……像整个世界燃烧殆尽后的灰。视线缓缓向上,他看见灰黑色的天空。
没有什么深深的裂痕,毁灭的雷霆,只有蒙蒙的灰雾。灰白碎片飘飘扬扬地落着,他凝视着其中的一片,在它飘过他眼前时,看见破碎的恐惧与绝望。
他想要逃,可动弹不得,想要尖叫,声音却卡死在喉间。他拼命将视线从天空中拉回,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黑色的火焰所包围,那火焰攀上他双腿,向他仰起模糊的面孔,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在触及他腰间暗红如余烬的微光时嘶叫着逃开,又不甘地飘回来。
而他紧握的手心里还有一点光,温柔洁净的纯白,微如萤火,却足够将他从黑暗中拯救出来。
重新回到光明之中时,他脱力般向后跌坐在地上,冷汗如雨,在他控制不住的颤抖中滑落。
他憋了好一会儿才能喘出一口气来,然后如差点溺水的人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连天空那诡异的红光,此刻都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与安全。
受惊的小鸟扑扇着翅膀飞开。埃德把视线转向平台的边缘。
从黑暗中抽离时他就看到了列乌斯——在那一片混沌的暗影中,只有列乌斯是清晰的,依旧黑白分明,优雅而平静。
“啊……你看到了。”它叹息,“人类,总是爱做一些自己也知道并不该做的事。”
可它也没有什么生气或责怪的意思,反而问他: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至高之渊(下)(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