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曾经充满隆隆的脚步声和低沉战吼的地方,此刻只有一个孤独的鬼魂唱着歌飘来飘去。
当他出现时她倏忽而来,却又因为法术的束缚硬生生停在几步之外,再不能前行。
“我的儿子……”
她伸出双手,殷切地呼唤,并不因为他对她的禁锢而有任何怨恨。在她早已散乱不堪的意识里,唯有他的存在不可遗忘,不可取代。
她为孕育他而生——这已是她仅剩的,对自我的认知。融合在她残留的,热烈如夏花的本性之中,虽偏执却动人。
然而她已经不记得在此之前那个活得骄傲而恣意的精灵,不记得她曾经的爱人,她遥远的梦想。如果这是她自己心甘情愿,他会觉得她有些愚蠢,却也多少会心怀感激……可她对他的珍爱,不过是被操纵的,虚假的情感。
他不知道他们之中到底是谁更可悲。
“很快……”他轻声开口,声音里有属于一个挣扎了数千年的灵魂的低沉,也有一丝属于诺威·逐日者的温柔:“你很快……就能自由了。”
彻彻底底的自由。
当他踏出地底,走进那个能让他有片刻宁静的花园,等待他的不是心思深沉,却也知情识趣的女法师,而是个大大咧咧顶着一头怪异的灰发的年轻人。
“请恕我打扰。”年轻人扬起纯属礼节,却依然明亮到刺眼的笑容,“但你既然还待在这里,大概也是不介意我打扰的意思……我带了酒!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精灵并没有交谈的兴趣。他几乎可以猜到埃德想要跟他“聊”什么。有些事不管重来多少次都会滑向注定的深渊,而他早已厌倦了他的角色。
但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终得自由(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