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敌人,获得胜利,简单而充满激情地度过每一天,而不是从死去的祖先们晦涩难明的暗示里竭力找出正确的指引。
他并不讨厌与逝者沟通,那甚至曾经是一种乐趣,但当乐趣变成责任,便越来越令人厌倦。厌倦积累到难以忍受时,年轻的斯奥借口在祖先的召唤下需要独自远行,光明正大地逃走了。
临行前部落里的老萨满用半失明的浑浊双眼看了他很久,像是轻易看穿了他的谎言,却并没有阻止。
获得自由的斯奥在荒原上游荡了好一阵儿,甚至好奇地进入过人类的森林,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族人如何洗劫一个人类的村庄,带走近十个不停哭喊的俘虏,留下更多的尸体和被烈焰吞噬的房屋。
那是野蛮人的生存方式。在这之前,斯奥也从来没有觉得这种方式有什么不对——弱肉强食,被劫掠的人类只能责怪自己的弱小,那些连自己的妻儿和家园都无力保护的男人更不配得到尊重。
但那一刻,看着两天前他悄悄窥探过的、平静祥和的村庄眨眼间被毁于一旦,他却突然意识到,那是不对的。
强大,并不意味着拥有随意施暴的权利。
这样的理由不可能阻止正因为这一场胜利而沉浸在亢奋之中的野蛮人,更何况他们并不属于斯奥的部落。年轻的野蛮人默默地注视着劫掠者扬长而去,甚至没有走出自己藏身的树后。
所以,正确来说,是羞愧而不是勇敢,让他在十几天后遇到那个大胆地从野蛮人的营地里逃出来又被追上的人类少女时,不假思索地选择了出手相助。
他救下了那个女孩儿……或者也可以说,那女孩儿救了他。
第四百五十三章 故事(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