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示意他在这里就行了。
埃德对此心怀感激。以及,他希望自己到时能有足够的力量站起来……
钟声敲响时他的心随之起落,重重地敲击着他的胸腔,带来沉闷的痛楚和无尽的恐慌。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退去,耳边嗡嗡地响着,然后是一阵尖锐的鸣叫,仿佛本能地拒绝着传入他耳中的声音。
但他依旧听见博雷纳的名字,听见那可怕的罪名,听见所有人的欢呼——或怒吼,他无法分辨。他也听见贝林的名字,然后是他自己的名字,以及水神之名……
尼娥,温柔而伟大的女神啊,你是否也能听见这一切?你会为此而愤怒还是悲哀?
埃德得不到回答。
他强撑着站起来,在巨浪般拍打过来的欢呼声中感觉自己冰冷僵硬得犹如一具尸体,沉向幽深黑暗的水底。
他根本不是什么神的代言人,不是什么该死的见证者,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傀儡。
目光茫然地落在场中。他看见了博雷纳,那个连盔甲都没有穿的男人举起长剑,向埃德的方向恭敬地行礼,带着歉意挑了挑嘴角,像是在为将他牵扯进这一场闹剧而道歉。
然后他转了一个圈,略带夸张地向所有人摊开双手,笑得无所畏惧,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仿佛并不是站在曾被无数人的鲜血浸透的土地之上,而是站在属于他自己的舞台。
埃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所有的内脏……以及他的灵魂,都回到它们原本的位置。如果博雷纳都能够如此从容,他至少也该有勇气看到最后。
——至少有勇气仍怀抱希望
第二百五十二章 死斗(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