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手便在其上绘出他“最后的一幅画”。
这幅画画了整整一天。
皇帝起先依旧懒洋洋地闲坐椅上,嘴角撇起的只是不屑;但他继而定睛细看,情不自禁地坐直;又猛地一站起来,步到画布跟前,两眼竟破天荒地淌下两行清泪;最后又像个孩子那样锤地大笑。
莱恩俯身将皇帝扶起来,跟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神情依然不为所动。
在这“最后的一幅画”里,莱恩只是简简单单地绘下了整个苏诺城的全观,但不简单的是,其中的细节简直让人发怵——一头狗、一扇门、一口碗、一棵草、甚至连行人的衣服都不尽相同。更加让皇帝无法想象的是,画中的皇宫中那一扇属于自己书房的窗户敞开着,房间里赫然出现了自己。
已然无法分辨皇帝是在哭还是在笑了,那种扭曲的表情仿佛是吃了加进辣椒的臭鸡蛋。
“对不起,我的画家,”皇帝稍事平静,又端坐在王座上,“今天我只求你留下一样东西,你就可以离开,以后没人会管你。”
“是我的头颅吧?”
“没错,你真是聪明得可怕。到今天我才明白,我哪里是卡拉迪亚的主人?我眼里的帝国,跟你眼里的天地,完全是两个世界,”皇帝的眼神变得迷惘而狂乱,“我如今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将皇位拱手相让,二是你在这个世界消失。你说我会挑选哪一个?”
“陛下,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第二个。”
莱恩话音刚落,拉起克劳斯的手,冷不防地冲向那幅尚未干透的画。
一切发生得太快,整幅画应声撕裂,而画纸的裂口只剩下狰狞的空虚。
二人的身
第八卷第三章(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