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连忙站起来,“先生,我是来求教的,不是”,许乐话还没说完,周先生就让他坐下。
“这些东西都是我年轻时候的思想框架,到了现在更多的是添加血肉,没有多大的意思了。你回去好好看看就可以了,我给你讲讲其他的,你听听”!
许乐点了点头,随后周先生拉过他的手摸了摸。
“我毁了好多的人,我不敢承认,我毁了我的老师,我毁了我的学生,我把自己也给毁了”!
先生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这些话只能是自家人说的话,先生就好像是大河泄了口子一般,开始绵绵不绝的讲述起来。
“我在三六年夏周第一次私下请教陈先生,从那之后就经常面谈或书信往来。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的祖父周学海去世时,陈先生寅恪的父亲陈三立公为其撰写墓志,陈的大哥师曾和我父亲叔弢公为至交,在书籍、绘画、印作等方面都有交流,陈的七弟方恪又是我父亲青年时代的同学,陈的表弟俞大纲又是他的同学,所以这种几代人交往的感情也增加了我和陈先生的亲切感和归属感。”
周先生把陈家与周家几代人的关系讲了一遍,包括他的堂弟周绍良先生。“所以说我们家是真正的书香门第,耕读传家,我父亲更是在工商业方面做了许多的事情,但是到了后面,我为了追求所谓的进步,把所有的东西都抛弃了”!
“在闻歌的时候我参加了梁效,我以为我是对的,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扔了,甚至连自己做人的底线都抛弃了,我痛批陈先生和胡先生适之,到了后来,我的学生都是以我为耻。我是研究犬日学和亚洲史学的,我从合弗回来后确实是做了一些事情,但是我做错的更多”!
242.周师悔恨为哪般(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