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不好,患严重的糖尿病。后来,病就越来越重了。他躺在床上,但床上还摆着西文书,说明老先生病中仍不废读,治学精神实在令后学敬佩。
翁健独最佩服陈先生寅恪、伯希和,闽南人。翁先生口才很好,善于议论发挥,具体材料讲得不多。翁先生是元史专家,他对元史很有研究,是比陈垣先生晚一辈的元史三大家之一(另两人是邵循正、韩儒林)。他下笔极慎,平生只写过六、七篇学术论文,但质量很高。
翁先生为什么要提到这件事呢?翁先生那一辈的学者受实证史学影响很深,最怕著作中出“硬伤”,似乎一出“硬伤”,被人抓住,便“永远翻不了身”。我认为,当然要力求避免“硬伤”,但因为怕出“硬伤”而不敢下笔,就不对了。一个人一辈子所写的东西,要想一处“硬伤”都没有,我看几乎是不可能的。
翁先生很佩服陈先生寅恪先生,曾在课堂上说:“如果能请陈先生来京大,即使不上课,也是我们的光荣。”对西方学者,他最佩服伯希和。他对我说,伯希和真厉害,《马可勃罗游记诠释》中的一个注,就是一篇考据的大文章。
翁先生待人宽厚,一生帮助过许多人。试举数例如下。他的老师邓诚之先生为人耿直,议论无所顾忌。解放后,翁先生很怕他因发言不慎惹出事来,便劝邓先生退休,邓先生同意了。那个艰难的时候,翁先生对我说,邓先生幸亏退休了,否则很难过这一关。还有他保护几位教授的事。
后来,京大在合并于北大前,发生过一个“骂人团”事件。在一次批判会上有人要动武打人。翁先生在场,当时他是京大代理校长,左派教授,在学生中有较大威信,经他极力劝阻,才把事态
224.忆师承几多无奈(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