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看不见头尾的黑色队伍在旷野上沿着大道一点一点地挪动着。
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荒原上举族迁徙原本是平常的事,但不是象这样的。
并排走了三四辆大车,赶车的不是老人就是妇女。而队伍的最外层,来回奔驰着甲胄鲜明的骑兵。绵延十几里的队伍在荒原上静悄悄地走着,既没有汉子高亢的歌声。也没有孩子兴奋的欢笑。死一样沉寂的队伍,队伍中的面容冷得好像冰雪一样。
这些是来自于陕西的二万回民老弱妇孺。根据朝廷的旨意,他们这就要永远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到西疆遥远的地方去。
荒原上无所谓道路,人们只不过是沿着前队留下车辙和足印前进。回民在陕西生活了几百年,少有西迁者。地面上的那些车辙,也不过是前一年西征的军队踩出来的。然而,对于前锋骑兵来说,就连这些车辙也看不见,放眼望去。前方永远都是不变的黄色。他们小心翼翼地驱策着战马往那些最平坦的地方走去,百余匹河曲马沉重的脚步。在身后留下的就是一片蹄印。
风沙让骑兵们很不踏实。这荒原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物,走错多少路也不知道。当一阵狂风撕开沙障的时候,前锋队中爆发出一阵短暂的欢呼。
风沙一旦平息,荒原忽然光芒耀眼,这光芒让马上的将军双目酸痛。他松开缰绳,用力搓了搓着有些僵硬了的双手,伸手整了整快要遮住目光的宽大的狐皮帽子。
这位将军,便是徐占彪。
徐占彪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方才适应这个明亮的世界,眼角忽然跳了跳。
“马凯,”他眯着眼睛凝视前方,“你看见了没
第六百九十章 将军心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