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都知道她和她的孩子,而不用担心会让她置身危险。
如果他不是被紫凝截住中毒,他下午就可以回来,她也不会焦急的独自等待。
如果上天让他在这刻用一切去和上苍交换她们母子平安,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现实,没有如果,此事古难全。
他一直厌恶软弱,痛恨这样的无力感。从未像此刻般挖心掏骨的痛恨!
他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要天下吏治,无官不清。他要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他要护着她站在无人可触的位置,他必要做这江山主宰!
除夕雪花一落,又是一年。康熙五十年像一道坎,将生死中间划下一道深深的鸿沟。乾清宫除夕宴上冷漠寡言的雍亲王,没有人知道他的喜怒哀乐。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才能离开家。
从未有过这样的大年夜,四宜堂里没有云烟亲手剪下的喜字,没有欢声笑语。只有一个躺在帐帏里虚弱沉睡的女子,以及坐在她身边的男人。
她说过,满满一桌子的菜,即使不吃,看着也丰盛。他亲手点燃了一盏盏暖黄色的烛火,甚至用金砂在红纸上写了一个又一个喜字,亲手贴在窗棂上。所有平日里她做过的一切,都要一样不少。只要她还在,家就在。只要他还在,天就在。
屋外传来轻叩声。胤禛轻轻放开云烟的手指,捋了捋她脸颊边细发才起身出去。
高无庸静静的站在门外,胤禛招招手,就负手进了小书房。
胤禛缓缓坐进紫檀椅里,高无庸轻轻走到一边点亮一盏小灯,拨了拨火光。
一盏灯火并不够亮,光影打在两人身上,显得朦胧不明。
胤禛眯着眼睛翻开几页手中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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