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地将他揽入怀中,言之凿凿道:“我知你不怕,但我……我怕……”
听闻此言,崔容也沉默了。
杨进从不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就是他幼时艰难求生的时候,也不曾向任何人服过软、低过头。
而如今,他竟然开口说“怕”。
崔容心中又酸又涩。
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始,他就意识到,这条路不会平坦。也许终有一天,爱意渐消,也就分开了。
但两人明明爱意至深,他宁肯一起面对生死之危,也不愿意远远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崔容一言不发,两人之间只有沉默的空气犹疑漂浮。许久,崔容道:“如果安全的代价是此生再不相见,我才不走。”
杨进愣了愣,忽然收紧了手指:“是我没说清楚……三年,你在江南等我三年。”
见崔容面现疑色,杨进解释道:“那老太婆,我不能留了。你不避远些,恐怕到时候所有非议和矛头都会指向你。我怕……我怕会护不住你。给我三年时间,等朝中清理干净了,我就去江南寻你。”
接着,杨进将自己的打算细细说与崔容知晓。听罢,崔容大惊,刚要说什么,却被杨进拦住了。
“你不必再劝,”杨进在他耳边叹道,“此生此世,我心中没有什么比你更重。”
终于,崔容闭上眼睛,颤抖着抱紧了杨进:“我等你!三年,五年,十年……我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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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不为人知的谈话过去不久,崔容在一队黑衣骑的护送之下,悄然离开了长安城。
他舍弃了偌大的崔府,舍弃了长安的诸多产业,身边只带着宝儿一人,就像当初自立门户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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