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规规矩矩摆放着神位、供品、表文、香炉和一个青花瓷坛。
齐子桓一脸肃穆地站在案前,头戴玄冠,身着法服,脚穿靴履,手持拂尘。
随着他手中拂尘一扬,脚下踏罡步斗,口中朗朗念到:“上金桥,乐平康,一步一步莫慌张。阴阳相隔不想见,手捧灵牌泪汪汪。桥头一个土地公,白发苍苍喜颜容。引领亡灵来拜恳,无惊无恐过桥东。引领亡灵过桥南,耳听桥下水潺潺。礼念天尊波浪止,举步如登度人船。亡魂自南转至西,居然现出上天梯。倘若圣真施恻隐,何难不把罪愆解……”
其实齐子桓并不相信这些。
即使他高中毕业后就没再继续学业,他还是相信人是从猴子变来的,相信人的死亡不过是由于疾病或者其它意外造成的身体机能停止运转。
什么斋醮科仪,什么符箓丹鼎,都只是一种心理寄托罢了。
说穿了,都是骗人骗钱的把戏。
齐子桓就挺擅长这类把戏,因为他还指着这把戏吃饭。自幼就跟随爷爷到处做阴事道场,起初只能搬桌布置打杂,长大后渐渐也学了些套路,可以身披法服承担一些科仪程序了。
后来镇上开始强制推行文明殡葬,不允许在街道上私自设棚,所有流程全由殡仪馆一站式搞定,请法师做道场的人也越来越少,爷孙俩才一合计在镇医院附近开了殡葬用品的小店。
虽然近年来因为少用而显得生疏了些,但齐子桓仍然一丝不苟地完成着发奏、开位、度亡、给碟等每一个环节。
因为案上青花瓷坛里,装的是爷爷的骨灰。
齐子桓自小就没有母亲,等长到差不多开始记事时父亲也在某一天
第一章 槐树下的木箱(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