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了无限荣宠,她却先于别人看到了后头的万丈深渊。
一碗茶,昭律喝了一小半,便再也喝不下去了,起身进了内间。虞婵已经换了一件广袖宽松曲裾曳地长袍,色虽不艳,但其上重菱纹雍容华贵,也自有气度。头上插的笄、脖上戴的颈饰、手上戴的指环、腰间佩的带钩、身侧垂的佩,无一不是上好白玉精制,既不豪奢,又彰显了身份。这些都收拾停当了,也就脸上的妆还差一二。
虞婵见他进来,以为他等急了,便道:“王上稍安勿躁,再过片刻……”她这后面的话却没说出来。因为昭律一声不吭地赶走了正给她描眉的书芹,自己拿过了墨笔,竟然是要给她画眉了。
虽然虞婵不得不承认,昭律这举动很贴心,她很感动;但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可是真比梳头发还要精巧的技术活儿,画坏了就要再折腾很久,而说是肯定没用的。所以她稍微往后仰了仰身子,想叫昭律知难而退。
但是她这动作却是更方便了昭律。他本是弯着身子,现在跟着直起来一些,左手再握住她的肩膀,就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好婵儿,别动。”
他声音不高,却贴得极近。两人本就呼吸相闻,这时说话的热气自然也就带到了虞婵脸上,还有那低沉得仿佛催眠的声音。一张熟悉的英挺的脸近在咫尺,虞婵又忍不住感到了她最近以来愈来愈经常有的感受——脸红耳热,心如擂鼓。她很想控制这种反应,但是有些时候,身体总是会比人的话更诚实。
昭律察觉到手下的身体微微动了下,就知道他的料想没错。他之前看虞婵画眉不知道多少次,如今亲手一试,感觉居然也不坏。只是这种气氛,就连侍女都识相地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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