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的愧疚,可出于为人之父的私心,他是绝不愿自己的亲生女也搅合进去的,所以,这棒打鸳鸯的黑脸也只能由他来扮了。
面对如此深重的责难,石将离似乎并不在意,眼中的空茫渐渐敛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漠。“相父,你可曾自问,你这一生为母皇蹉跎耽搁,为这根本不该属于你的天下与责任鞠躬尽瘁,值得么?”她的声音很轻,眉眼间平静带着慎重,话锋一转,却是落到了他的身上:“素来不成器,政务毫无建树,事事任性妄为,自知愧对先祖,应遭天下人唾骂,不配再执玺印掌江山。”
“小梨,别说了!”沈知寒在一旁听得呼吸凝重,眉宇深深蹙起,知她此刻怕是要破釜沉舟,忙不迭地出言制止,却听得她幽幽地继续道出——
“其实,值得与否,因人而异,人各有志,如今,即便是背弃天下,众叛亲离,将离也绝不会愧对自己与所爱之人。明日早朝,若相父不愿祭告太庙,废了将离的帝位,那么,将离会下诏退位,请相父恕将离不孝。”
大约是全然没料到她决绝地言语会如此精准地直刺软肋,那缓慢而清晰的言语一入耳,宋鸿驰顿觉似有一盏积酿已久的剧毒全无防备地直直浇在五脏六腑上,那喷涌的鲜血一点一点将胸口撕裂,甚至就连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狠狠的牵痛!
值得么?
何谓值,何谓不值?
他那每每忆及还在疼痛的往事,他那所托非人画地为牢的一生,当倾尽一切所恋慕的那人绝情以待时,他明明可以报之以同样的无情无义,他明明可以撒手不管,为何到底没能做到袖手旁观,反将自己陷于囹圄之中?
自懂事起,他所学的便是治国御人的帝王之道,因着
第74节(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