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满脑子想着去选秀么?赶紧养好身子,你看你,不过是两天没见,就憔悴成这样,你要是连唯一的本钱都没了,还想怎么和我斗呢?”
“沈千染,你到底要干什么?”热泪冲破眼眶,滚滚而下,从来不曾有过的绝望侵蚀的她的心。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那辆疯狂的马车上,她和申氏吓得魂飞魄散时,眼前的女子却扬着一脸噬骨的笑。
看着她的眼睛,从愤怒、到悲伤、到恐惧、到绝望、最后是呆滞空洞,沈千染轻轻摇首,续道,“申柔佳,我今天来,是好心告诉你,你爹与那个马夫一起落了大狱,正在狱中伸长脖子等着你去救他,而你的兄长被高利贷的人追债,只好扔下生病的你,自已跑路了。”
申柔佳,你也会痛么?
可这些痛能算什么?宁家被抄后,她和母亲彻底被祖母抛弃。
在一个冬夜里,睡一半时,积雪突然压垮屋顶,塌了半边下来,她和赐儿被困在一个小角落。她拼命地叫着,却没有一个人听到。寒风挟着冰雪沁入骨髓,她脱了衣裳把冷得发抖的小赐儿贴身裹在胸口处取暖,就那样挨过了最寒冷的下半夜。
一个人的痛苦算什么!真正的痛苦是看着自已的亲骨肉在疼!在痛!在挣扎!却无能为力!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果她是一个人,她早已死在那冰冷彻骨的夜晚,可为了怀里的骨肉,她奇迹般地挨过了那一夜。为了她的赐儿,她不能死,这是做母亲的天职,保全自已的孩子,竭尽全力!
所以,申柔佳,当你还没还尽你的债时,你是没有资格死的,谁也没有这个资格痛痛快快地死去!
沈千染冷冷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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