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垢蛛网,并教汤伯挽了袖子,弯着老腰,拿细长的竹条疏浚明渠暗沟,把家中好一番打扫。
这时候亦珍是帮不上忙的,人人都嫌她在一旁碍手碍脚,她只管镇守在店中便好。幸得这日街坊邻居多半在家中洒扫,早上中午的生意也不是最忙。
到得下午,英姐儿忽然带着丫鬟来了。
亦珍忙将英姐儿请进后头偏厅,又上了茶点。
英姐儿因来的匆忙,想是路上走得急了,脸颊红彤彤的。两人见了面寒暄过后,她自丫头手里接过个包袱来,交给亦珍。
“你我原本毗邻而居,见面也方便,如今你搬到缸甏行里来,走动到底不如以前那么容易了。”英姐有些伤感,“过了年,我也要搬了,往后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这是我这些日子绣的几块帕子、扇面儿并一件开春穿的斗篷,送给你留个念想。”
亦珍听她这话说得充满了离愁,不由得纳闷儿:“不过是搬了地方,如何就见不着了……”
倏忽意识到什么,蓦然收了声。
英姐儿轻轻点点头,“过了年,我与母亲就要上京去了。此去经年,不知何日才能重逢。我最舍不得的,就是珍姐儿你了。”
亦珍有何尝舍得英姐儿?
两人执手相望,彼此眼中都有泪光。
能遇见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朋友,何其不易?
“所以我今日禀了母亲,来寻你玩,你可不能推说有事,不搭理我。”英姐儿难得娇嗔。
亦珍微笑,“便是有再多的事儿,也不及你要紧。”
两人便在偏厅里细细说话。英姐儿说起母亲顾娘子的打算:“听从京中回来的行商说,母亲的一幅山水花鸟的绣屏,在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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