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太阳晒得能烤出一身的油来,母亲和汤妈妈就一路拿蒲扇给她遮阳扇凉。两人热得一头一脸的汗,也没有教她热着过……
亦珍不想母亲自责伤怀,遂讲起在庙会上的见闻来。
“……有草编的鸟雀,一个个都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我和英姐儿还见着个草台班子,在下头看了半出草台戏……”
亦珍起身,站在母亲床前,捏着嗓子,荒腔走板地学那唱戏的,一歇歇扮做丫鬟,一歇歇又扮成小姐,转眼又憋粗了喉咙,假做老爷,虽则神形皆无,仍教曹氏看了笑出了眼泪,“好了好了,快别学了,当心憋坏了嗓子。”
曹氏拍了拍自己的床沿,亦珍便停下来,坐过去,“母亲,你快点好起来,等下次我们一道去逛庙会。”
曹氏握住了女儿的手,“娘知道你这是哄我开心,可是这唱戏的,乃是最低等的行当,若不是实在无路可走,寻常人家宁可教儿女卖身为奴,也不教他
进梨园做戏子……你在家里学给我听,哄着我开心一场,也就罢了,出去以后,万万不可如此,知道了么?”
亦珍知道曹氏这是为自己好,遂轻声应了,“女儿知道了,娘您放心。”
待用罢晚饭,亦珍又在母亲跟前陪着说了会儿话,见曹氏略有倦色,便向母亲告辞出来,回到自己房间,已是掌灯时分。
招娣伺候亦珍洗漱,亦珍上了床,放下细纱蚊帐,枕着藤枕却如何也睡不着,便低声问睡在外头窄榻上的招娣,“招娣,你睡着了么?”
“没……”招娣惜字如金。
“我睡不着,咱们说会儿话罢。”亦珍侧身,面朝外间,望着从支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
外间静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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