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五那日,有雨无月,诗会不得不临时取消,岂不是白忙一场?
季夫人哪晓得季大人的焦虑,只管一边往脸上抹胭脂膏子,一边劝道:“老爷这是操得哪门子闲心?年年进了五月,此地都是连天梅雨,没有见晴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过日子?也不见老爷心烦意乱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季知府心道:你个无知妇人懂什么?下了
雨,这外头就冷清了,这一冷清,就显得松江府不够繁华兴旺,微服而来的贵人便觉得官员怠惰,未将地方治理好。这仕途……
季知府懒得同夫人多啰嗦,一甩手,出了屋,往书房去了。唯今之计,只有寄望天公作美,到十五那天,能停了风,止了雨。
在心中这样祈祷的,还有景家堰里的亦珍。
她同汤伯原商量好了,十五那天,上午的茶摊摆完了,下午再往西林寺前头摆一遭。
只可惜事与愿违,原本火辣辣的天气,倏忽便下起雨来。雨势颇大,全无停歇的意思。
亦珍倒无所谓游不游庙会,只心急这大雨荒天的,茶摊支不出去,自然也就没了进项。
曹氏经过这将近一旬的静养调理,身子骨略见起色。大夫说只消这般好好将养,多则一年,少则半载,定会大有起色。
亦珍听了,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好好代替母亲打理自家茶摊,教母亲不再操劳的决心。
再说,家里添了一个粗使丫鬟,母亲又给她买了个贴身使唤的婢子,多了两张吃饭的嘴,开销自然就大了,断不能短了日常的银钱进项。
亦珍闭上眼,听着屋顶上噼噼啪啪的雨声,在心里暗暗祈祷,这雨赶紧停罢,停罢!
雨一下就是一夜,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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