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费理伯眼神变得很奇特,仿佛无法确定玛弟亚最后的归宿,“我们看见他的时候,他被绑在礼拜堂的十字架上,两只眼睛被挖走了,还绑了枯藤蔓,从嘴里穿过去的,我们……”
话未讲完,他已“哇”地吐了,所幸胃里没有食物,只在杜春晓视若性命的塔罗牌上洒了酸水。她心疼得不得了,只得拼命抑住要掌掴费理伯的念头,用帕子裹了右手,蹲下将牌一一拾起,擦干。无奈其中一两张塔罗牌的边角因泡在温液里而稀软胀形,那难闻的气味一时之间亦消除不掉。
“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昨天为了哀悼,神父大人没有开晚饭,所以我们都在等早餐。”费理伯的十根手指都被冻成了满布冻疮的胡萝卜。
杜春晓方想起昨晚他们吃干粮的时候,几个孩子都两眼充血地站在门口不肯离开,随即有些心软,便命夏冰去街市买了三十个菜包子回来,除若望之外,其余十人都趁十二点之后庄士顿午睡的间隙到他们房内填肚子。他们这才晓得,这些正值成长期的门徒们午饭只有一个暗黄的玉米窝头和一小碗三勺便能挖空的杂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