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失落,直到后边杀猪弄的一个婊子在那后生坐镇书铺的辰光频频光顾,才让他又打起了精神。倒并非那婊子生得有多好看,她与其他暗娼一样,时常跟他买几副烧饼当晚饭吃,他将她们给的钱都用黄草纸擦过,怕沾染了什么脏病,可她身上总有那么一股凶巴巴的、娇俏的韧劲儿。
可那后生却像是不怕这个,两人总在铺子里鬼鬼祟祟,不晓得做些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便是那后生与婊子之间并没有乌七八糟的关系,因每个从杀猪弄绕出来,顺道在他那里垫饥的嫖客都有一种既满足又龌龊的特殊表情,那后生却始终是干净的,额角闪烁坦荡的光芒。所以在王二狗安闲清苦的小日子里,书铺的懒女人和杀猪弄里那个一脸凶相的婊子便是他意淫的全部。
这种意淫,直到婊子的尸体抬过巷子,在他的烧饼摊前停了一下,从门板上盖着的白布里垂下一条水淋淋的胳膊,才彻底煞住。他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样气焰嚣张,活像能吞下一只老虎的女人,怎么转眼便成了软绵绵、白惨惨的尸体。婊子与简爷吵架那天,他亲见她皮糙肉厚的身子在阳头底下招摇,没一丝羞愧的表情,就是这样浑圆的紫褐色乳晕和丰茂的耻毛,让他在床上辗转了三个晚上。于是拿出压在枕头底下的几张残破纸钞,选在一个月镶金边的媚夜,鼓起勇气去了杀猪弄。他敲了那扇属于一个叫齐秋宝的暗娼的木窗,窗子翻起,老婆子露出一张松垂皱黄的面孔,见是王二狗,热情当下便减了一半,只问有无带钱。他举了举手里的纸钞,老婆子态度也好了许多,便随手拖过一个打着哈欠的姑娘,问好不好。他摇头,说要秋宝。
“她还在做生意,且等一等。”老婆子推开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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