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除了袁深不会有旁人。
她倒险些把这件事给忘了,此刻恨不得立即跳下床往客厅冲。
可纪离却按住了她:“我去开,你先穿件衣服收拾一下,再出来。”
他的样子辨不出喜怒,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猜到来的会是谁,毕竟根据他之前的反应,倒像真是担心她足不出户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而不像是早就知道袁深的每天造访。
她知道,不能让他们碰在一起,不然刚刚才达到的良好氛围,和她才看到的信心,一定又会被摔的粉身碎骨……
可她的确是上身不着寸缕,头发杂乱,眼睛红肿……没办法抢在纪离面前去开门……
而且如果她越紧张,反倒越坐实心里有鬼的罪名。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纪离出了卧室,自己在衣柜里火速翻了条连衣裙来换上,梳妆台前梳了头,用浸湿的化妆棉擦拭了脸部,再走出卧室,一边往门边走,一边假惺惺地问了句:“是谁?”
那厢纪离开了门站在门口,从背影看,姿态倒是随意的,可有时候他越生气,反倒显得越不在乎……而袁深的神情她则是走到近前才看到,最先察明的情绪是:失望,然后是:哀伤。
当他的目光触及她的时候,她甚至有些分不清那失望和哀伤,究竟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她?
假装没看到,她勾出个笑容,挽着纪离的手,礼貌又客套地打招呼:“小袁,你来啦?”
“哦,”小袁眼神渐渐变成冰封的漠然,连那些忧郁与悲伤都尽数藏匿起来,只也淡然说,“来看看你病好些没有。”
“谢谢关心。”她假装没听出“病”字背后的任何意思,大大方方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