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耳三足炉,不是古物,但品相颇好,算是上乘工艺品。香炉里还插着几根香,在我爷爷墓碑前的那个香炉里插着八根,在我父亲的墓碑前插着六根。香已烧了大半截,青烟袅袅,散发着一股微微甜味。就算我不懂香,也知道这香质地不凡。看看香灰长短,烧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吧。
我皱皱眉头,起身环顾,看到在远处的通道尽头站着两个人,正朝这边望来。一个五十多岁一副官相,身旁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一根藤杖,精神矍铄有如劲松。这俩人我都熟悉,一个是刘局,一个是五脉如今的掌门人、红字门家长刘一鸣。
我没着急过去,先蹲下身来把墓碑附近的杂草清理干净,又擦了擦墓碑上的污渍,就地跪了下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说到这里,鼻子一酸,这四个词我许久不用,都生疏了,“跟咱们家有三代恩怨的老朝奉,终于把尾巴露出来了。这些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报还给他,任何人也别想阻止。咱们许家自老祖宗开始,去伪存真几百年,没出过一个孬种,我不会给列祖列宗掉链子的。请你们保佑我。”
我说完以后,俯身磕了几个头。一直等到香都烧得差不多了,我才把俩香炉浇水压灭,拎起来朝着刘家的两个人走过去。
“墓园里规定不让动明火。”我把炉子递给刘局,带着淡淡的不满。
刘局笑眯眯地把香炉接过去:“我们家老爷子想为老掌门上上香,尽尽心意。我已经跟墓园管理处打过招呼了,他们能理解老同志。”
“哼,是不敢不理解吧。”我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刘局在政府担任要职,手眼通天,让一个小小的墓园管理处开个后门,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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