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的。他听见爷爷的声音鬼气森森,看见他整个人皮就是骨头。他还看到林婉在梦里一直追赶着他,她唱着引导青羊王尸体的黑脸土鬼唱过的歌谣,那歌声苍劲、凄厉,如同恶鬼夜哭,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谢望安半夜被惊醒,他的精神有些恍惚,突然他看到林婉竟然从他身边爬了起来。她爬下床,慢慢地朝门外走,就像失了魂一样。谢望安住的地方是当地猎户搭建的茅棚,里面放着一些干粮,一般开春的时候才会有人住,茅棚老旧,已经没有门了。林婉笔直地朝前走,亦步亦趋,慢慢走进雨中,这时谢望安又听到黑脸土鬼唱过的远古歌谣,凄厉的声音将静谧的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歌声时男时女,时而遥远又时而近在眼前,诡异至极。
谢望安躺在床上,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他想出去看看林婉走到哪里去了,可是此刻他全身乏力,动都动不了一下。
他的脑中只写了两个字,“诈尸”。他想到爷爷的挚友,老猎人死去的惨状,忍不住全身发麻,精神陷入空前的崩溃状态。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四处查看,方圆几公里范围内,没有找到林婉的尸体。他稍稍整理,不敢再沿贺兰山边界走,而是直接到了阿拉善盟,爬上运木材的火车抵达银川,在银川待了几天,这才回到苗寨。
那天半夜,谢望安抵达苗寨,那段记忆的细节,他早已想不起来,但是在意识深处,却不断回响着黑面山鬼唱的那首诡异的歌谣,苍劲、凄厉,如同远古的招魂曲。
那曲声时而悲切,又时而悠扬,突然又加快节奏,谢望安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他看不清那东西的样子,只是感觉到背上渗出的冷汗,还有身后死亡逼近的森然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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