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在生气。”权仲白说,“你对老爷子,是有埋怨的。”
“哦?”蕙娘说,“我埋怨他什么?”
“这个,你自己心里明白。”权仲白叹了口气,按住了蕙娘的手,“别喝了,心里有气,吃多了也是积食,还更要生病。你现在病得起吗?”
宜春号、崔子秀、鸾台会、权德妃、东北、西南、权族、桂家……蕙娘现在,哪里病得起?就不说眼前的丧事,她还有这样多的事去操心、去操办,她根本就没有生病的资本。
“那我不吃了。”她把调羹一摔,多少有些负气地说。
权仲白可不吃这一套,也许是因为见惯了生死,也许是因为老爷子临终前迫蕙娘发下的毒誓,多少有损害歪哥、乖哥利益的嫌疑,使他有些不悦,虽说礼节无懈可击,态度也还算得体,但他却一直都没怎么动情绪。
“吃还是要吃的,”他把调羹又塞回蕙娘手上,道,“气撒出来再吃吧。”
蕙娘扫他一眼,摇了摇头,兴味索然地道,“我什么都不想说。”
“是怕说出来难堪?”权仲白问,又自一笑,“算了吧,我还没见识过你的、你们家的难堪吗?”
蕙娘心里,本就不快,被他这一说,更是怒火熊熊,可转念一想,又不能不承认权仲白说得有理。他见识过她生产时的惨状,见识过焦家在奢华后的悲凉,见识过她战战兢兢机关算尽的一面,关于她,权仲白还有什么没见识过的?她何必在他跟前还要撑着这个虚面子?
“老人家太偏心了!”这句话,像箭一样冲口而出,夺地一声钉到桌上。也是直到此刻,蕙娘才晓得她有多愤怒,她气得连调羹都握不稳,恨不能直摔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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