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了……
这天他去看了封绫——她已经能够将手抬到胸前了,问知封锦不在,乃是随皇上去离宫了。便明白这几天内,应当是不用应召入宫,免不得有几分高兴,便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和封绫闲聊,“封姑娘的左手针练得怎么样了?”
“还是有些笨拙。”封绫眉眼弯弯,病发当晚那激烈的情绪,似乎是早已经从她心头消散了。“不过,这一病,我也想通好多事,很多事急不得的,慢慢来吧。”
权仲白早望见了那副‘辜负春光无数’的绣屏,它就挂在封绫内闺房墙上,透过高高挑起的帘子,隐约便能望见那男人俯首赏花的背影。他轻轻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可封绫却跟着他的视线,扭头也望了回去。
“这一幅绣屏,我是用了心血的。”她笑着说,“景中画,画中景,费了我好些心机,哥哥说要将它毁了,我说不必,这是好东西……别人欣赏不了,我能。”
从前扶脉,总有封锦相陪,封绫本身话并不多,没想到今日有了谈兴,谈吐居然这样不凡。权仲白隔着帘子又再细看片刻,也不禁叹道,“的确是绣中精品,举世难寻。”
“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了。”封绫轻轻地说。“凸绣法传世如今,所承也就只有三人,我师父已经嫁人生子,家事繁忙,哪有心思再绣这个。许少夫人绣工奇绝,可惜她并不爱刺绣,再者她体弱,也不适合这样耗费眼力……”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那白得隐透筋脉的手,多少有几分自嘲,“我这个左手针,也就是为自己打发打发时日吧。这张绣品,可能是世间绣成的最后一副凸绣……现在大姑的那些绣件,还有在外流传的,均都价值千金,也许几十年后,这一幅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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