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这样想,便听见吴太太身边紧紧带着的吴姑娘笑道,“是夺天工新得的料子吧,也曾送到我们那里看过的——因我不大喜欢,就没留,现在倒记不真了,我瞧着像,娘您瞧瞧,可是不是?”
夺天工是北地规模最大、本钱最雄厚的绣房,同南边的思巧裳各执牛耳,成对鼎之势,‘北夺天工,南思巧裳’,全大秦就没有不知道这句话的女儿家。
一屋子玩味的目光顿时就聚到了吴姑娘同焦姑娘身上:都是新花色,这个看不上,那个却当了宝,特地做了衣裙,穿到了这样大的场面上来……
杨太太也看着蕙娘,蕙娘若无其事,倒是望向了母亲,焦太太笑眯眯地,轻轻点了点头,她这才微笑道,“想是嘉妹妹记错了,这是今年南边矿山里新出的一批星砂,染出来的料子同从前所有都不一样,思巧裳也不过染得了这几匹可用的,正巧家里有人上京,捎带来的,才不到半个月前的事,怕纵染出了新的,也没这么快送上京吧。”
吴嘉娘也是个出众的美人,打扮得自然也无可挑剔,听了蕙娘这话,她微微一笑,轻声细语,“哦?那是我记错了。”
蕙娘也望着她颔首一笑,“记得记不得,什么要紧呢?左不过一条裙子的事。”
杨太太心绪就是再差,此时都忍不住要笑,正好她亲家——良国公府权夫人到了,她忙借着起身遮掩过去,耳边还听见何太太问蕙娘,“这腰身这样贴,也是思巧裳的手艺?他们远在南边,倒是不知道居然做的衣服也精巧。”
这话倒是焦太太答的,“您也不是不知道,孩子们从不穿外人的手艺,外人也做不得这样跟身。是蕙娘院子里丫头自己裁的,瞎糊弄罢了——”
第1节(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