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这么骂的工夫,史蒂夫背着儿子看完病出来了,听到动静,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又是同情又是厌恶。按下电梯,结果电梯迟迟不来。他动了几次嘴似乎想劝约伯,都被后者的疯狂架势压得大气不能出,他只好死死按着儿子的耳朵,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从防火梯出口夺门而出。
约伯的声音跟被刀子切了一样,戛然而止,立刻转频道:“我送你回家。”
我晕晕的:“干吗,下班了吗?”
他摇摇头:“不,你才是真正要上班了。”
二十 最简单的方法最有效
等我真正明白过来约伯的意思,脊背上就产生了一阵冰凉的虫行感。那是活生生的恐惧。
诱饵已经暴露,等待的就是猎杀。
约伯把我拉上车,送回家,接着二话不说就闪了。
我一个人待在他们为我新租来的高级公寓里,楼下有制服笔挺的看门人监视着出入者,大门上安的是史密斯工业锁,不管以前住这里的是谁,他都明显很怕死。
夕阳西下,四处都非常安静,我和我的轮椅缩在卧室的一角,看着天色慢慢昏暗下来。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而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没有太多能力阻止或反抗。
忽然之间,我深切了解了衰老意味着什么。
衰老意味着失败。
对于即将来临的对抗,失去了胜利的信念和战斗的能力。
唯一能够拥抱的就是失败的宿命。
我用力握紧自己的拳头,但手指却愚蠢地呈现出僵硬呆板的状态,根本无法与掌心接触。
风吹动了窗帘,细微的响动,让我心中也为之一惊。
第15节(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