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又嘱咐道:“我如此提醒你,实为你好。你为御史中丞,列为朝廷高官,那安禄山为胡人边将,你们若来往颇密有了痕迹,传入圣上耳中,你岂有好处?”
吉温躬身道:“恩相训诫,小可谨记心中,今后定注意言行。”
二人皆为聪颖之人,凡话点到为止,不用多说。李林甫于是又转往另一个话题,问道:“西北诸吏中,可有相信之人吗?”
“不知恩相问的是哪一类人?”
“嗯,就是近三年中,能与王忠嗣有过交往的郡县官吏。”
吉温默默想了片刻,实在想不出有此类人,只好答道:“恩相,小可实在想不出。”
李林甫横了他一眼,斥道:“再想!西北之郡官员众多,难道竟无一个可相信之人?”
李林甫如此问话,吉温当然知道其本意何在。这人既要与王忠嗣有过交往,又要与吉温相熟,则李林甫实想寻出不利于王忠嗣的凭据。然一时之间,这样的人儿须从何处寻来呢?
吉温就在那里苦思冥想,眼光中忽然一亮,急忙说道:“恩相,小可想起一人,只是此人已不在西北了。”
“此人为谁?又在何处?”
“此人姓魏名林,现任济阳别驾。”
“如此不相干之人,有何用处?”
“恩相阅人甚多,想是记不起此人了。魏林昔为鄯州刺史,其时王忠嗣为陇右节度使。某一日王忠嗣向朝廷奏报魏林解送粮草不力,魏林由此被贬为一个八品之吏。”
李林甫道:“鄯州刺史?天宝初年改州为郡,那么魏林贬官实为开元末年的事儿了。时辰那么久远,我真是想不起来。多年过去,不料还为一县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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